因為學歷不高,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也很喜歡那份工作,兢兢業業做著。

  有一天女上司突然來工位找我,之前從未有過。她俯身在我耳邊輕聲細語誇獎我工作出色有前途,我心裡清楚不過是套話,但又奇怪為什麼這麼做。就在我低頭疑惑時,女上司語氣忽然畫風一轉,原來她是讓我幫她辦一件違法的事,我管理單位所有人員資料,她要我去資料庫幫她偷一份誰的檔案,並威脅說如果不照做就自己看著辦吧!很明顯是在威脅我。

  慢慢抬頭看她的臉,那是一張毀容到五官割裂的臉,拼湊在一起像一隻醜陋不堪的豬臉,因為生氣而變得格外猙獰,奇怪我並沒害怕,只是心裡驚了一下,同時盯著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低頭不語心裡思量好久,想著照辦違反職業道德甚至法律,不照辦在乎的工作肯定是沒了。糾結再三,為了來之不易的工作決定屈從於她。我跟著她去到一個類似銀行保險庫房的地方,經過層層像保險箱那樣厚重而又巨大的鐵門,來到一間房裡。

  突然間慌了,心裡有些反悔,不想因為失去工作而做違法的事。於是趁她不注意轉身往外跑,似乎也是在擔心無論幫不幫她違法她都會最終把我鎖死在插翅難逃的庫房中,無人發現直到死去。

  拼命跑啊跑,我逃了出來,沒在回工位,而是帶著委屈徑直回了家。站在家門口猶豫半天,在外閒聊的鄰居見我猶猶豫豫不開門就打趣:「是不是太久沒回來,把家門忘了?」我沒心情笑,更沒心情解釋,從包裡掏出鑰匙開門進家。

  進門看見爺爺穿著睡衣,報紙蓋臉上在躺椅上熟睡,雖然看不到臉,但我知道是爺爺。爸午睡剛醒從臥室出來,洗漱說要去上班,妳剛下班從進家門,帶著一身疲憊,意外我怎麼不在單位會在家。

  我心情沉重面色凝重的說有事想告訴你們。爸繼續他的洗漱,只有妳問我什麼事,讓我快點說,妳剛下班很累馬上要睡覺。

  思索一陣之後告訴妳我工作丟了,但是迫不得已,然後把女經理逼迫我為她做違法事的經過說了一遍,邊說邊委屈的泣不成聲,妳完全沒責備我草率,而是緊緊擁抱我,拍著我後背告訴我沒關係這不是我的錯。妳的理解和安慰令到我哭的更兇,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悲傷。

  就這樣,哭著醒來,整個人被巨大的悲傷包圍:做不做違法事、面臨失業、意識到醒來你便離去……從夢裡哭到現實,哭得不能自已,哭到床崩樓裂,哭到貓以為出什麼事都來看我了。

  夢裡爺爺還在世,妳和爸都還是中年的樣子,還在上班沒到退休年紀。妳入夢來看我,好幾次都是中年模樣,記得17年妳剛離開那會兒,夢到在一個立交橋邊我拉著妳背的白色帆布包,求你別離開,妳也是中年時的樣子(這個太悲傷了!)。從石頭城到天涯海角再到彩雲之南,從黑髮到白髮,我對妳的記憶完全斷層,妳在夢裡永遠是我離開石頭城前的樣子。

  疫情、清零運動三年的恐懼,再有撿到病怏怏的小惡魔,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去醫院的路上,一件件事疊加在一起成了巨大的壓力幾乎把自己壓垮,這個夢境就是焦慮不堪的潛意識反射,連很久不來看我,以為早已忘了我的妳都看不下去來安慰我了⋯⋯

  媽,妳離我最遙遠,或許並不遙遠,只是始終在一個看得見我的地方注視我,無論怎樣,只有妳把我放在心上。

  攝影器材:Nikon D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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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sad】”》 有 1 条评论

  1. 两天说道: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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